重生之北顾天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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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:“这也太冒险了吧。若那小将军不信这证据,或贵妃被人反咬一口,你与九淼再被牵连进去,可如何是好?”
江湖之中快意恩仇归快意恩仇,那都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,一旦扯上朝堂纷争,可就危险了啊……
“赌一把呗。”
不同于云濯担忧神色,司徒凛面上一派云淡风轻:“反正那宫里人人为己,忽有这么份证据,纵是假的都不会轻易撒手,何况还是真的呢?”
“哎,可拿一门之前程,去赌莫测之人性,还是太……”
虽对司徒凛为给自己报仇共洗冤而兵行险招的行为甚为感激,但云濯回想之余,仍是后怕不已。
幸好一切真如那人所料,顺利进行。倘若真出了事,莫说是他,自己岂不也要后悔一辈子?
“可,我还有个问题。”
旁听半天的白晓忽一皱眉,忖道:“白泽君中针也好,蛊虫被辗转递进宫里也罢……这么多隐秘之事,连朝廷的人都查不出来,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?”
“查那都城中宫墙内的事,江湖人自然比不过官府。可若要查荒僻处异教里的事,官府就又比不过江湖了。”
司徒凛道:“九淼弟子擅于刺探情报,这一串来由始末,自然是我调查所得。”
“调查所得?我说不对吧。”
此语入耳,云濯却皱了皱眉,哼哼道:“九淼弟子擅于刺探情报,这不假,你能查出我二哥中针这事,倒也不难。可炎毒殿一年到头做的坏事那么多,你又怎么偏知这蛊蹊跷,去探了它的由来始末?”
“这个嘛。”
司徒一推空空的面碗,晃了晃手指:“这就是天机不可说了。”
“又来这套?”
云濯一撂筷子,大为不满:“你这脑袋里,究竟还有多少弯弯绕绕的天机不可说?!”
“嗯,应该所剩不多了吧。”司徒凛慢悠悠斟了杯茶。
“所剩不多?”
云濯眯了眯眼:“合着说白了,你还有事瞒着我?!”
“千玄哥……”
眼见身旁人面色不善,白晓又赶紧拽拽他的袖子:“瞒不瞒的再另说,司徒兄好歹帮你把仇报了。你当年出天山,不也第一个就要找他么?”
“哼。”
云濯一抱臂,赌气道:“我现在倒觉当初有点瞎了眼!”
“是吗,可我很羡慕千玄哥呢。”
白晓托着腮帮子若有所思:“不管背负何等污名,都有这么一位朋友愿为你两肋插刀,真真是人间一大幸事。”
“嗯,两肋插刀是不错。”
听着小少年的言语,云濯虽自觉有些心虚,面上却仍不饶人:“可惜可惜,这么好的心肠,偏生这么一张欠打的嘴,真真教人爱不起来哟!”
司徒凛唇角一勾,不再言。
云濯翻个白眼,亦不语。
二人如此僵持,谁也不吭声,白晓不明所以,赶紧拍手打圆场:“哎呀,反正不管怎样,帮千玄哥的人,就是我的朋友!”
他顿了顿,又半玩笑半试探道:“那,司徒兄,我以后能不能也像千玄哥一样叫你凛兄?”
“不行。”
瞧那孩子一眼,司徒凛言简意赅,斩钉截铁。
……?
桌上剩下两位皆错愕抬头。
“因为‘凛兄’只有你千玄哥能叫。”
司徒凛“啪嗒”合了扇子,一语作结:“你叫我司徒兄也行,如止哥也可,反正叫凛兄不行。”
“哎?如止,哥?”
被个“莫须有”的理由所拒,白晓不明所以。
“走吧,吃也吃完了,该找家客栈歇下了。”
司徒凛搁下银子,也不管旁边两位是何等神情,一撩衣摆迈步石街之上,身影渐行远去。
是夜,镇子东头客栈,一间小房中,蜡烛半昏半明。
白晓早早安歇了,司徒凛付完银钱就没了影,唯独剩下云濯这么个辗转反侧睡不着的人,就着半支残烛披衣下地,胡思乱想。
“‘凛兄’只有我能叫,这是几个意思?”
想着起方才面摊前那人莫名的言语,他靠着窗棂,百思不解,无奈一叹:“跟个弟弟辈的小孩计较称呼,这人真有意思得很……”
“云濯。”
没成想,说曹操曹操到,想一出是一出,正值神思恍惚时,门外又忽传来阵敲门声,夹着某位“神出鬼没”之徒似笑非笑的低语,在寂静的半夜三更分外明显。
“做甚?”
听出来人是谁,云濯莫名其妙拉开门,果见紫衣人背对回廊负手而立。
司徒凛道:“夜里睡不着,看你也没睡,不如怀下旧?”
半夜敲门准没安好心,想起上次“怀旧”被这人拉着看了一串别人的回忆,云濯抬眼一瞥,哼哼唧唧:“你这人葫芦里又卖什么药了?大半夜怀什么旧?”
司徒凛一笑:“还记得当年无名村里的老宅,和弟子房的屋顶不?”
少时无聊半夜吹风的经历上了心,云濯下意识点头。
“所以,那还用我再说么?”
对方一指半开的窗子,笑道:“自然是屋顶上房揭瓦的旧。”
第五十六章夜阑珊
时隔多年,再次翻窗跃顶,俩人似浑然忘了诸多的身份与不复的心境,又颇不知羞地过了把少年时的瘾。
夜里小风微微,街上过客稀稀。
“也不知,现在什么时辰了。”
司徒凛随手从屋顶捡起片瓦,吹吹浮灰,随手把玩,但似碍着在镇子里,没好意思往地上扔。
“方才打更的已经走了。”
云濯回想起二人出门前听到的梆子声,琢磨道:“估计,是过了子时的。”
“那,便算是第二天了?”
司徒凛忽若有所思地一笑,自怀里掏出两个油纸包,右手一扬,丢了一个给云濯:“接着,这个给你。”
“什么?”
云濯莫名其妙抬手接过,油纸之间触感温热,隐有白气,再打开一看,当中竟包了块烤红薯。
什么意思?
他狐疑的望向那人,发现对方也看着他。
司徒凛轻轻一笑:“云濯,生辰快乐。”
“生辰,快乐?”
四字入耳,许是因被诸事耽搁甚久,云濯一时竟没反应过来。
待挠头一算,方才想起今日已是十月二十,自己,也的确该过二十四岁生辰了。
小时候过生日,总是掰着指头数着日子盼那日的红心蛋,后来快意江湖,便渐渐淡了这份心思,再加上又因前尘旧怨死了一遭,他也没再去顾这些虚的,倒险将日子忘个差不多。
“嗯,好像是该过生辰了。”
云濯摸着那热乎乎的红薯,心里感动之余,又有点想笑:“没想到,你还帮我记着呢……”
“三少小我九个月整,想不记着也难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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