绮梦

棠城的秋季总是下着连绵的雨，街边零星的路人撑着伞在雨中穿梭。
周云绮背着包下了车，司机先她一步替她提出了放后面的行李箱。
“这雨看着不大，还是会淋着，您要伞吗，我这有多的。”司机笑呵呵客气问她，眼尾挤出几条和气的褶子看了下天。
周云绮输入了密码回笑，“不用了，路边就有便利店。”她指了下便利店门口摆成一排的伞。
想了想，趁司机绕回另一边的档口，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新兑换的纸币，回身放到副驾驶座位上，一路堵了小半天才进市区，都不容易。她滑着箱子快步跑进了便利店。
再出来时，周云绮撑着一把透明的伞。
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街景，心情不好不坏，就想随便走走。
路边有只狗，被拴在栏杆上，焉头耷脑夹着尾巴望着人来人往，旁边有个女孩子走上前去给它打伞，想摸它。
她停在一边看着，女孩子把手缩回来转头看她：“也不知道狗主人是怎么想的，居然拴在这里。”带些埋怨。
她没吭声，再看那只狗，狗也在看她，怯怯的，睫毛上的雨珠子随着眨眼浸进黄绒绒的毛发里。
韩承就是在这个时候认出她的。
路上堵着车。
心猛跳了一下，她剪了及肩短发，瘦了。前车暖红的尾灯隐隐刺激他的视线，他怀疑自己是认错了人。
雨刮加速左右来回，再往前看去，她已经蹲下了。
韩承握紧方向盘，喉头有点发干。
周云绮知道这狗是被人丢弃了，但还是陪那女孩在狗身边等了很久，一直没人来领走，她回那家便利店买了两根肠，要是没人要，那就带回家，反正一个人也寂寞。
韩承停好车再往回走了一段路，远远看到她和另外那个女孩打了同一把伞蹲着喂狗，另一把透明的伞盖在行李箱上，水珠下滑出轻快的弧度。
“周云绮。”
他走上前替她挡住后背没遮住的风衣。
她惊讶的回头往上仰视，撞进他眼里，内心躁动，强行压制下去那隐约不明的心悸：“我刚才堵车看见你在这，还以为认错了。”
“刚回国？”
“嗯，好巧。”
对啊，好巧。到嘴的话咽了回去，“要不要带它去医院看看？我正好没事。”他转头看那狗，是条半大的土狗，湿淋淋，瘦骨伶仃，看起来不像有人要的样子，记忆里她放学回家路上也喂过流浪狗，他直觉周云绮会答应。
周云绮看了看旁边的女生。
“可惜了，我养不了，家里不让。”女生语气遗憾又期待的望着她。
“那走吧，确定不会耽搁你吧？”她伸手去解开绳子，跟他客气道。
“没事，刚忙完。”
“我这两天都闲着。”他又补充一句。
带狗检查完洗完澡出来，天色已经暗下来，女生跟他们告别，和周云绮交换了微信，摸摸小狗已吹蓬松的脑袋：“再见啦小可爱！”，一摇手招了车回身：“小姐姐，有机会再见！”
“再见。”顶上的霓虹光映在她脸庞，晕出浅笑，韩承食指动了动，揣进兜里：“吃个饭再回家吧，我送你。”
“那麻烦你了。”她转头又对他笑了笑。
送完她再回家已经11点整，忙了一天却并不疲惫，韩承仰头任花洒肆意淋湿，下面早就硬了。
他伸手去撸动，抿着唇，回忆周云绮曾经穿校服的样子。
印象里，课间的周云绮会主动去讲台上擦黑板，顶上的字需要踮着脚，腰身随着扭动。
她擦黑板时，他总会坐在座位上跟几个男生说话，不经意的瞄了她一眼又一眼，莫名的，那时候就想把她摁在黑板上操……
……可是直到毕业，为了他那点骄傲的自尊心，都始终没肯低头迈出一步，他一直知道周云绮不喜欢自己这种人，嚣张叛逆，打架斗殴，在她眼里，自己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纨绔。
他将手拿开，压抑的平息下来，拉过袍子遮住下面走出浴室，把自己摔进被子里，鸡巴依旧不争气的挺立着向他叫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