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之我为正室

第 144 章

己又何尝是一点干系都没有?
前后两辈子,她过着的就是这样消极被动的人生,美其名曰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”,奉行合得来便合,不合则散。明明原先同人jiāo情看着不错,言语里有一句相差了,从不说透,只自己心里暗暗记了笔账,一而再,再而三,便再没了下回。
徐明薇不禁反思,若是自己一开始就同傅恒说了不准纳妾,又会是怎么一番光景。但只一细想,却是比如今更糟的地步不是她厌弃傅恒,而是傅恒厌弃了她。两人之间总归还是要闹一场,纳一场,为着树立他男主人的权威,他后院里只怕比如今还要热闹,什么薛氏刘氏萧氏,爱哪个便是哪个。
贺兰氏见她面色沉沉,又怕她贪急,反而矫枉过正,连忙对她说道,“娘也就是一时想到了提醒一下你,你也不必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去。常言道一个巴掌拍不响,往后遇事多想想自己,再想想别人,别先急着发了脾气便好。还是那句话,两口子过日子,一定要有商有量的,别自己一个人都闷在心里,你可要好好记住了。再过不了多少日子,恒哥儿的动向便要定下来。娘也没多少日子能想见你便来瞧上一眼,你便是再不喜欢老赖家的,看在娘的情面上也别远了她。需知家有一老如有一宝,像她这样有些年纪又能随你走得动的,放在你身边娘才好放心。”
徐明薇虽然恼恨老赖家的背地里通风报信,但听着贺兰氏这般说,也只好承诺道,“娘您放心,赖家婶子女儿也是信得过的,只是不晓得她家里丢不丢的下?”
“她家里也就一个男人两个儿子,到时候都跟了你们去。婉容她爹,还有那个哑巴胡伯你也都带着去,这三教九流的有三教九流的用处,忠心的也有忠心的好处。到了任上人生地不熟的,倒不是官家可恶,怕就怕地痞乡绅拿大欺生。”
第三卷 终究意难平 015
徐明薇到底年轻不知道其中的利害,大睁着眼惊奇道,“不能吧?!不是说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吗,怎地还有同官家叫板闹事的?”
贺兰氏轻轻一笑,耐心说道,“你当这当官的头上这顶乌纱这么好戴?别的不说,做县令的要管辖地的财政,那赋税徭役谁占得最多?富户也不是傻的,名下的田产只要动动心思挂到举人家去,便能免去了大半。要是没些本事,那些个富户乡绅也不把你们看在眼里,到时候敲大户敲不成,只能变着法子从百姓头上抽花钱,只怕这一步你和恒哥儿都使不出手罢?可要是这一年额定的数目凑不上,当年政绩评不上不说,重的还要拿罪论处。所以这当官的看着八面威风,也是要些本事,乌纱帽才能戴得稳当。”
徐明薇只觉着又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,不由叹道,“真是想不到当官的还有这些难处。”
“这些也只是娘多想,不定真教你们碰上这些糟心事儿。至于任地,听你爷爷的意思,皇上对恒哥儿是赞赏有加,日后想必也是有重用的时候,但想着年轻人如宝剑新铸,不经一番磨砺恐怕难成大器,因此这一回去的多半不是什么富裕处,你还得趁早做了准备才是。吃的穿的用的,都细细收拾了,别嫌着辎重难行,贪图省力到任了再买,只怕地方苦小,连中等的采买不到,才晓得追悔莫及。”贺兰氏说道。
徐明薇一一记在心里,点头道,“明日就让婉容她们收拾起。”
贺兰氏放心了些,临走时倒又想起一桩,问道,“这回走了,岂不是你婆母又要自己管家了?”
徐明薇捂嘴笑道,“是哩。手上的账是早jiāo还了,婆婆才管了两天,便喊头疼。傅恒便提了一句让三婶婶帮着管家,婆婆头立刻不疼了。”
贺兰氏也是捂嘴直笑,说道,“你婆婆那人就是死心眼儿,手里有的不肯教人看见一分一毫,宁愿自己累死了也不叫人占了便宜去。却是自己找罪受,怨不得旁人。”
徐明薇笑道,“可不是?!前头二房的闹着要分家,碍着公公点了头,婆婆才肯放了手,心里还不晓得疼成什么样哩。”
贺兰氏笑着打了她的手,嗔道,“这些话儿当着娘说说也便算了,回头恒哥儿跟前,你可要仔细些,别露了口风。”
徐明薇撇嘴道,“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贺兰氏咦了一声,说道,“我瞧着却像。”
母女两个一时笑闹成一团,好不容易歇住了,贺兰氏却是非走不可了。到娇娇屋里看过一回外孙女,还兀自睡着,心里再不舍,也得起身去了。
徐明薇送她送到二门上,被贺兰氏赶着回了,一道走一道默默流眼泪,到了自家院门跟前倒擦干净了,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冬子到傍晚时候回来报过一回信,说是傅恒在街上又遇着同年,被相拉着往酒楼去了,因而晚饭就在外头用,叫家里不必等了。
这样的事儿这些日子也是常有,徐明薇也是习惯了,自己抱了娇娇喂过一顿米糊,随意扒拉过几口便也饱了。
到晚间傅恒喝得满身酒气回来,脸虽红,看眼神却是清醒的。老赖家的早就嘱咐了厨房留热水,一番解酒洗漱后,傅恒再回到屋里来,见徐明薇合了手上书本,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,心里不由地有些怕,怕她张口又是戳人心尖子的话语,翻身便想上床装睡。
徐明薇拉住他的袖子,阻拦道,“你先别睡,我有几句话要同你说。”
傅恒只好转过身来,叹气道,“这回又是什么?说罢,我听着便是。”
徐明薇只当没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,淡声说道,“我娘今天来过了,怕咱们心思浅有想不到的,特地提了一句东西要备得齐全些。你明天好好想想,有哪些东西是要带的,书也理了箱子,免得回头又怪丫头们乱动你书房的东西。”
傅恒听她说的是这个,而且语气里分明是预备着要跟他去任上了,心里一松,也是忍不住有些欢喜,点头道,“这个我记下了,等明后天得空了再说。屋里的就由着你喜欢,看着收拾便好。”
徐明薇应了一声,又说道,“后头的你看看要带了谁去?”
傅恒一听便跳了起来,冷了脸色说道,“还要带了谁去?前头说得好好的,从今往后就咱们两个,再也没别人了,你总是不信我罢,又拿了这话来问!你到底有没有心?”
徐明薇见他还同自己生起气来了,心里倒觉着好笑,后头的难道不是他睡过的女人,自己要是真一声都不问,只怕又要落得一句不贤惠。但想着今天下午贺兰氏jiāo代的,才耐着xing子说道,“我不是不信你。只是到底是伺候过一场的,一个也不带,却教人心寒罢了。再说到了任上,别个屋里都有妻有妾的,独咱家没有,到时候反而更添麻烦。”
傅恒这才明白她的意思。被人背后几句嚼舌根还是小事,就怕有好事的送了人进门,到时候留也不是退也不是,徒增烦恼。这才点头说道,“那便按你的意思,挑了老实的去。”
第三卷 终究意难平 016
徐明薇得了这句准话,便不再提。第二天一大早,便让婉容去传了樱桃来。
她们院里从来都不兴晨昏定省这回事儿,因此婉容去叫人的时候,姚岚还以为樱桃是犯了什么错被大院的给捉住了把柄,心里只惴惴的,生怕自己无端遭了牵连。
等到樱桃满脸喜气地从大院回来,姚岚和璃虹往前头一打听,才晓得是主母定了要带樱桃一道随行去了任上,只恨得牙痒痒的,却也没那个胆子追到徐明薇跟前去闹。便拐着弯地到樱桃屋里套近乎,又说姐妹情深,又说人多彼此才好有个照应,话里话外都是指望着樱桃能在徐明薇跟前替自己开了口的意思。
樱桃听得肚里笑得跌跤,面上还要做了为难模样,对来求的姚岚说道,“这事儿却是不好办,nǎinǎi那脾气你也是晓得的,决定了的事哪有咱们多嘴的余地。”
璃虹来了她也是这般说,只把两人胃口吊得足足的,奉承的话说了不知有多少,才哄得樱桃勉强开了口,应道,“也是咱们姐妹一场,这事儿若是换做别人,我也就不多事了,明儿看着nǎinǎi有召,再寻机替你提上一提。”
姚岚和璃虹得了樱桃这句话,心里稍安了些。眼看着大院里已经开了库房,奴仆往来忙得不停,两人心焦盼着,隔个一回便往樱桃屋里探一次口风。如此等了三四日,总算从她那儿得了好消息。
两人也不是那等不会来事的。樱桃这头前脚刚成了事儿,姚岚和璃虹的谢礼后脚便送过屋来。一个给了一套银打的头面,一个直接送了十两白银。
等人走了,小川捂嘴偷笑,轻声说道,“果真同nǎinǎi说的一般,好处这就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小川是在徐家是便拨到樱桃身边伺候的,寻常有事儿樱桃也不瞒她,因此这回徐明薇教给樱桃敲“谢礼”的伎俩,她也是知道的,眼下看着隔壁两个姨nǎinǎi送来的银子和头面,便忍不住狭促取笑了。
樱桃轻飘飘地撇她一眼,说道,“这是nǎinǎi有心补贴咱们,你记在心里笑过一回便好,后头不可再提起,免得隔墙有耳,教人听了去。”
小川吐吐舌头,眨眼道,“奴记得哩。那这些东西奴是收到小箱子里去,还是往家里送?”
樱桃细细想了想,说道,“月前才送过一回银子,爹娘兄嫂自己也是有做活儿的人,送得多了,只怕养出兄嫂的贪心来。这些便留着,爷的任地这会儿也不清楚是哪处,山长水远的,有银子傍身才安心些。”
小川心里松口气,还真怕樱桃说要把这些银子也送回家去,因而高兴应道,“您能这么想就好,要奴说,早就该如此了。”
樱桃淡笑一声,没再辩驳。她是徐家的家生子,爹爹是二院门上看烛火的,娘是浣衣房的粗使婆子,哥哥小时候没能选上爷儿们的小厮,也只混了个杂役做活。从小她就模样生得好,一家子便指望着她能爬了哪个少爷的床,起了势才好拉拔家里一把。没成想谋算来谋算去,最后哪个少爷都没搭上,倒是作为徐家七姑娘的陪房先一步送到了傅家去。
虽然没能jī犬升天,一家人也照样欢喜,不为别的,就为樱桃做了姨娘以后,一个月手上能有二两白银的份例。每次到月中的时候,不是她爹就是她哥,寻到后门来讨要银钱。
小川早就对这个看不过眼,只不过樱桃不让她说,也只能憋在心里头。这回等她们跟着nǎinǎi姑爷出了京城,看这群吸血虫还能到哪里讨要银子去!
第三卷 终究意难平 017
樱桃看着镜子里的人影,二八年华,正是一个女人最鲜嫩的年纪,但镜子里的人儿眉眼间满是沉沉暮色,一点鲜活神采都无。她如何不知道所谓的家人也不过是拿她当作一棵摇钱树,自己在傅家过得如何,他们从来就不过问,只要每个月能有二两银子可拿就好。可要真是断了他们的银钱,樱桃怕自己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老死在傅家后院里,再没一个人会偶尔想起,原来这世上还有个叫樱桃的来过一遭。
想必自己每个月往门上送东西的动静早就落在了徐明薇眼里,才有这回的补贴之意罢?樱桃心里明白,她们后头这三个到时候nǎinǎi肯定是都要带上的,不然不止太太那边说不过去,便是下人之间也会笑话。但徐明薇放了话独独只带了她,那两个收到消息定要坐不住,在傅家又没根没底的,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太太院子里去告状,因此唯一能走的路就是自己这里了。
“求人办事,总是要有代价的。我这儿她们不好来送礼,总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们。”
一想到当时徐明薇同她说的这句话,樱桃忍不住嘴角勾了勾,一时收拾妥当了上床仰面躺了,开着的小轩窗外,一lún明月正半挂着。
不知道出了京城,月亮还是不是今晚看到的这个?
樱桃心里隐隐有些兴奋,在床上翻了半天,听着梆子敲过两声,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往后几日,傅恒房里的都忙着归拢行李。别的也都好打理,让徐明薇发愁的还是嫁妆该怎么处置。箱子柜子什么的拿个大锁封进库房便好,只是田地铺子麻烦,往后过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回了京城,对账更是无从说起。
老赖家的见她眉头皱了一个上午,多嘴问了一句,才晓得是为着这桩,倒乐得笑了,说道,“nǎinǎi也真是心细,这些个都jiāo给个妥当的看着不就成了?咱们这屋子也不能空,多少还得留几个人看着院子哩。”
徐明薇教她一提醒,心里直骂自己真是笨得可以,这不正好还有她娘贺兰氏之前给的三个管事婆子在嘛!
一时喊了人来见,将一小盒子地契拿出来与众人分说清楚了,有哪些铺子是做什么营生的,往年上来的红利又是多少;京郊哪几处庄子是她的,四季里又有多少产出……江婆子她们听得仔细,手头上不见动,心里早录下一本帐,笑着应下说道,“nǎinǎi只管放心jiāo与老奴,若有音信,便使了漕帮来送。”
这话的意思却是结了帐便送了银票来。
徐明薇点了点头,说道,“京里大小产业便尽数jiāo予你们打理,回头再收拾一下院子,我们走了之后,三五天地也开一回锁,使人打扫下院子,有木头吹打坏了的,也尽早报了人来修。只一句话,往后家里就全托给你们了。银钱上小的自己取用了,大宗的就你们自己商量着办,回头知会一声便好。”
一番话说得三个婆子心里都震dàng不已,仿佛眼前直接放了一堆明晃晃的银子,当下哪还有不敢用心的,都欢喜着点头应下来,自去不提。
碧桃和婉柔在一旁听得清楚,一个面上还云里雾里不晓得那三个婆子为什么那样高兴地去了,一个却是眉头紧皱,见屋里没了外人,才同徐明薇说道,“nǎinǎi,留她们三个在京里无人督管着,贪了也没人知道哩。回头报一声铺子生意差了,收的银钱便少,咱们远在天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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